林阙一把按住佐拉的手,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无赖笑容。
“这钱可不是给您的。”林阙抱起了脚边正在蹭他裤腿的肥猫。
“这是给伯格的。”
“给伯格?”佐拉愣了一下。
“这肥猫这些天被我喂刁了嘴,每天都要吃肉罐头。
我要是走了,它没肉吃肯定得抑郁。”
林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就当是我给它的养老金,您就当是替我照顾它,行不行?”
佐拉看着脚边那只没心没肺的猫,嘴唇动了动。
她看着林阙那双含笑的眼睛,最终没再坚持把钱塞回去,
只是冷哼一声,把信封揣进了围裙兜里。
“多管闲事。”
林阙笑了笑。
他退后一步,站在门外那块已经被磨得有些秃的地垫上。
像第一次来时那样,他认真地、用力地蹭了蹭鞋底,直到确认没有一点泥土。
“佐拉太太。”
林阙抬起头,看着这位在战火中失去了所有亲人、守着满屋子亡魂、却依然把日子过得一丝不苟的老人。
“您总说自己是个被时代遗忘的老太婆,是个只会擦地板的怪人。”
林阙的声音很轻。
“但在我眼里,您比那些写在书里的英雄更像英雄。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能体面地受苦,本身就是一种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