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被林阙修好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林阙把那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看着佐拉,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佐拉太太,您说的那个故事我想好了。”
佐拉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个本子上,没说话。
“虽然主角不是您,甚至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林阙轻声说道。
“但他和您一样。也是个在烂包光景里,咬着牙,把脊梁挺得笔直的人。
他也许一辈子都没走出那片黄土地,但他活得比谁都像个英雄。”
佐拉盯着那本笔记看了半天,最后摘下眼镜,用围裙角擦了擦。
“别把他写成个只会哭的软蛋。”
她重新戴上眼镜,语气硬邦邦的。
“眼泪这东西不值钱,别让人看笑话。”
林阙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萨拉热窝的雾气还没散,空气里带着一丝煤烟味。
林阙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佐拉扫了一眼那个信封,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一把抓起信封,捏了捏厚度,眉头立刻竖了起来。
“小子,你这是在羞辱我吗?我说过房费是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分钱我都不要!”
她抓起信封就要把里面多余的钞票抽出来甩给林阙。
“别急啊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