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名、不解、甚至是内部的哗变。
但他必须这么做。
王德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深知见深的性格,活得通透,甚至有点游离于世俗之外。
他不缺钱,也不缺名。
但王德安觉得,自己作为这个行业的既得利益者,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责任。
既然见深愿意脱下长衫写泥土里的故事,那新潮就该把这故事撒回人堆里去,而不是供在书架上落灰。
只有这样,那座神像才能变成真正的人,然后再把他托举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哪怕这会让他背上“铜臭商人”的骂名。
“呼——”
王德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会议室里的嘈杂声却戛然而止。
王德安走了进来。
他没带电脑,也没拿文件,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生意人笑容的脸上,此刻板得像块铁。
“完了。”老梁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运营总监一脚,用口型比划着。
老梁盯着王德安那张紧绷的脸,心里开始打鼓。
运营总监咽了口唾沫,握着笔准备记录的手不由一紧。
王德安径直走到圆桌的主位坐下。
“人都到齐了吧。”王德安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感。
“到齐了,王总。”人事总监小心翼翼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