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清早的,总不能是叫咱们来晨练吧?”
……
一墙之隔的洗手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庞,带走了一夜未眠的燥热。
王德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球布满红血丝的中年男人。
鬓角的白发有些刺眼,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那种因熬夜而产生的疲惫感正一点点被强行压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老了啊……”
王德安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指腹划过眼角的皱纹。
他还记得几年前,新潮出版社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躺在icu里等着拔管。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镜子,
满心绝望,甚至想好了破产清算后的遣散词。
是那个叫“见深”的人,用一本《解忧杂货店》,
硬生生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来,一路送上了苏省出版界的巅峰。
外界都说他是慧眼识珠的伯乐。
只有王德安自己知道,他不过是个幸运路过的马夫。
千里马就在那儿,有没有他王德安,人家都是要驰骋的。
“这次,换我来当这个恶人。”
王德安关掉水龙头,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
他知道接下来的决定会引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