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啊,心不静,步子就乱了。什么事这么急?”
许长歌也不绕弯子,直接将新潮app的推送、网上的谩骂,
以及自己准备联系叔公去新潮“抢人”的计划和盘托出。
“爷爷,见深老师肯定是被资本绑架了。”许长歌义愤填膺。
“这种按章付费的模式,是对严肃文学的侮辱。我们不能看着一个天才被这么毁掉。”
听完孙子的话,许正青终于停下了浇水的动作。
他直起腰,把紫砂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并没有像许长歌预想中那样勃然大怒。
他接过孙子递来的手机,
目光落在那张透着黄土高原厚重质感、色彩沉郁如岩石般的封面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景文,你看事情还是只看表面。”许正青摇了摇头,把手机递了回去。
“爷爷,您的意思是……”许长歌很不解。
许正青走到石凳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孙子坐下。
“我也看了《摆渡人》。”
许正青缓缓开口。
“比起销量,更让我惊讶的是,翻译那本书的人。”
许长歌愣了一下。
杨先益杨老。
那可是翻译界的泰山北斗,脾气比他爷爷还要古怪,早就不接任何商业翻译了。
“杨老那个倔脾气,你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在他面前,他看不上的东西,一个字都不会翻。”
许正青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能让他出山,还带队赶工,只有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