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温暖,不属于他这种长期被排斥的“异类”。
但网上的喧闹让他好奇。
他点开了《平凡的世界》试读。
1975年的黄土高原,冷雨纷飞。
孙少平躲在烂砖堆里,就着雨水吞咽黑面馍。
丹伊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那种为了维护可怜的尊严,像做贼一样躲藏的姿态,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上。
他太懂了。
那种在贫瘠与歧视中死死咬牙不屈服的感觉,他每天都在经历。
丹伊继续往下翻。
孙少平在建筑工地上背石头,脊背磨得血肉模糊。
孙少平在暴雨中狂奔,在烂包光景里咬着牙不肯跪下。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描写他自己。
丹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本看似没有怪物的现实小说,其带来的压抑与震撼,和当初读那本克苏鲁小说时的窒息感重叠在一起。
都是对灵魂深处的拷问,都是对异化的直视。
丹伊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在这一刻,他在心里默默将三个名字并列。
见深。
地狱造梦师。
还有那个写《变形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