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版图的最北端。
漠城。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粒子。
八月底的极北之城,秋天已经走完了,冬天的先头部队正在敲门。
丹伊裹着那件已经发白的黑色旧外套,蜷在椅子上。
他的手指正搭在键盘上。
十秒钟前,他刚写完一段对陈嘉豪最新论点的反驳。
措辞精确,逻辑严密,足以把对方那段照搬萨特的论证再次击穿。
但他没有按下回车。
因为就在他准备发送的那一刻,屏幕右上角弹出了一条推送。
新潮出版社官微。
一首诗。
四行字。
丹伊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梅须逊雪三分白。”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雪”这个字上。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见深是站在主流世界中心的那个人。
他的粉丝们用“脊梁”和“尊严”做旗帜,把一切不够“正能量”的东西踩在脚下。
他以为见深和他的信徒们是一体的。
他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传统文学之神,会用和他的粉丝同样的方式,
把造梦师和他的读者定义为“精神毒品”、“社会毒瘤”、“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