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受寒冷,不是为了靠近温暖,而是因为寒冷本身就是我的选择。
许长歌扪心自问。
这种力道,他写不出来。
不是功力不够,是心境不到。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从小养在世家的暖阁里,
写出的诗词再怎么故作孤高,也洗不掉那股富贵气。
可造梦师的字里行间,却是真正在冰天雪地里锻出来的刀子。
“长歌。”许正青忽然喊他。
许长歌回过神,把凉透的茶放到桌上。“爷爷。”
老人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孙子脸上。
“你觉得这个造梦师,是什么人?”
许长歌垂下眼,认真想了想。
“能同时驾驭极致恐怖叙事与严格格律七绝的人,至少精通两套完全不同的文学语言体系。”
他停了一下,措辞变得更谨慎。
“这个人……底子极深,绝非野路子。”
许正青点了点头。
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眼神变得悠远,带着一种超越单纯文学评判的思索。
“见深、造梦师。”许正青慢慢说。
“这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期横空出世,一个照亮泥土,一个撕开深渊。”
他看着孙子。
“你不觉得,这个时代太幸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