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右侧点了点头:
“阿姨,这边排。”
左边的人数依然占优,但右侧的队伍已经聚集了三四百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早到的几个官方工作人员站在书店门廊下,一个劲儿地拿对讲机呼叫后勤支援。
他们店长昨晚就说要增派人手,今天只准备了比昨天多一倍的引导人员和限流绳。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的阵势会膨胀到需要临时加派安保的程度。
那些原本在这座城市里最不显眼的底层打工人,
此刻为了买一本书,安静且坚定地排在了初升的阳光下。
书店二楼,vip休息室。
许长歌端着一杯刚接的黑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向来温润从容的眉眼此刻微微收拢,
目光停在那条杂牌队伍上久久没有移开,端着纸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半分。
昨天签售会结束后,他回到酒店,
第一件事就是撕开封面上的塑封,翻开了白天书店临关门买回来的《京城折叠》。
原本只打算翻几页了解一下对手的路数。
结果他一口气从晚上九点看到凌晨三点,连中间祖父打来的电话都忘了接。
当他读到老刀钻进垃圾通道那段时,许长歌翻书的手停了整整半分钟。
不是他读不下去,而是那几行克制到近乎残酷的白描,硬生生把他钉在了床头。
一个底层垃圾工,为了给捡来的女儿凑一万块钱的幼儿园赞助费,赌上了被空间翻转装置碾成碎片的风险。
文字没有煽情,没有渲染,只有一种极度冷酷的客观呈现。
许长歌翻过那一页的时候,指尖停在纸面上,迟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