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回忆涌上心头。
他慢慢侧过身,靠在栏杆上,脸上挤出一个极淡的笑。
"爸。"
不是打断,是接住。
他听出了父亲声音底下那层越绷越紧的弦,在它断掉之前,先搭了一只手上去。
"那次冬令营,后来听去的同学说,就只是去了个破庙,
导游讲了一堆听不懂的东西,中午吃的盒饭还是凉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继续道。
"我没去,那是赚了。在家多睡了一天懒觉。"
林建国转过头,看着儿子的笑容,愣了两秒。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点头,
只是把那口气慢慢咽回去,转回头看向楼下的夜色。
那个沉默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楚地告诉林阙
——他什么都知道。
沉默了好一阵子,林建国才重新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把语调重新拉回到一个父亲跟成年儿子对话的频率上。
"现在你长大了,买了房,拿了奖。"
他停了一下,粗糙的拇指在不锈钢栏杆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虽然我和你妈从来没跟你正经聊过,但心里头……是真自豪啊。"
他说"自豪"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重,好像不用力就会被风吹散一样。
林阙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