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度不算夸张,但指腹传来的触感极其平整,
每一张钞票都被码得齐齐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这种平整不是银行柜台机器的功劳,是一双粗糙的手,一张一张捋出来的。
林阙喉头滚动。
他知道这笔钱的重量不在数字上,刚想开口。
林建国却先一步出声,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别说不要。"
林建国的声音忽然变硬,
带着一种早年在工厂车间里盖过机器轰鸣声喊话时练出来的强硬力道。
他紧紧地盯着林阙的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眶边缘,浮起了一层极薄的水光。
林建国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硬生生把那层水光压了回去。
“你账上多少钱是你的,而这个,是爸给的。”
“穷家富路。把这钱放在身上,心里踏实。”
林阙看着父亲那张被岁月和劳碌刻满沟壑的脸,
视线定格在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上。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离家那天。
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检票口,身后的站台空空荡荡
——是他自己不让林建国来送的。
他当时觉得,十八岁了,男人和男人之间不需要那些黏糊糊的告别。
后来他在编剧行业摸爬滚打,写过上百场父子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