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吼的、抱头痛哭的,什么煽情桥段都编过。
但他从没写过一个父亲,把几千块钱用手掌一张一张捋平,
揣在贴身口袋里揣到信封都被汗水浸黄。
因为他以为那种痛,长大了自然就不痛了。
他错了。
不痛,只是因为麻了。
他没有再推辞。
林阙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折了一下,妥帖地塞进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
然后,他抬起手,用手掌在口袋外面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他拍得很实,动作刻意放慢,
让林建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笔钱被他收好了,放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爸。"
林阙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轻,轻到风稍微大一点就会被吹散。
"我只是去上学。京城离江城也就几个小时的高铁。
寒假、暑假,国庆,每一个能回来的日子,我都会回来。"
他看着林建国的眼睛,没有用任何华丽的修辞,
只是用最平实的语气,一字一顿地给出承诺。
"这个家里,不会只有两双筷子。以后会有三双筷子,甚至更多。"
林建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