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也停了。
他转过身,靠着通道墙壁,
双手交叠搭在登机箱的拉杆上,姿态显得松弛。
“多一秒,底层会因为过度清醒而滋生反抗的火种。
少一秒,又会降低劳动力机器的绝对效率。”
他顿了顿。
“四十八,不是生理极限,而是经济学上的最优解。”
通道里很静。
宋远握着林阙那只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紧了一圈,指节上的筋腱微微隆起。
他没有后退。
“但你这个解读的前提,是你所谓的上位者具备完美信息处理的能力。”
宋远推了推眼镜,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个档次。
“但你要知道,人的耐受力存在变量。
同样的四十八小时,不同个体的衰退曲线差异极大。
如果刻度这么死板,必然导致结构性疲劳。”
他往前迈了一步,镜片反射着头顶的冷白灯光。
“那么你的'折叠'机制,如何解决底层怨气不断累积的社会学熵增?”
唐荷站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听懂了宋远在做什么。
加压。
一层比一层重的学术施压,逼迫对手暴露思维的天花板。
清北文学院的研究生用这种方式交流,就像拳击手用刺拳试探对手的防守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