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阙靠在墙上,拿出了和在万人场馆白板前一模一样的表情。
“熵增吗。”林阙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
“宋师兄,你把上位者想得太脆弱了。”
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压低了半度。
“上位者从不惧怕熵增,它只会把熵增商品化。”
宋远的眉头拧了一下。
“物理折叠带来的强制休眠就好比是泄压阀。
底层在翻转间隙里不是在休息,是在被格式化。
四十八小时的意识清醒期积累的所有情绪、所有不满、
所有微弱的反抗念头,在强制休眠的瞬间被系统性地清零。”
林阙从墙上直起身。
“而他们每次醒来,都以为自己是‘新’的。
但上位者知道,他们只是被重启了。
反抗成本从来都不是变量,它早就被提前核算进了这四十八小时的运营损耗里。
就像工厂把机器折旧费算进了生产成本。”
他看着宋远的眼睛。
“你问的是怨气怎么处理。
答案是,上位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处理。
它只需要确保怨气永远不会累积到临界值。
而四十八小时的格式化周期,就是那条精确到小数点后无限位数的安全线。”
通道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