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铺在三个人之间。
唐荷把“求之不得”四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两遍。
她见过许长歌。
颁奖典礼上站在亚军位置的少年,
接过奖杯时嘴角的弧度和捧着冠军奖杯的人一模一样。
这四个字的回复,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期待被检验的笃定。
她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林阙。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拇指匀速往下划着什么内容,呼吸频率从头到尾没变过。
唐荷把手从安全带锁扣上松开,手心全是汗。
一个'求之不得',一个问完流程就开始刷手机。
反应截然不同,但骨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商务车在三环上拐了一个弯,窗外的建筑群从商业区切换成大片的教育园区。
围墙、梧桐、灰砖红瓦的老式建筑和玻璃幕墙的新楼交替出现。
车子在清北大学西门减速,
保安核验了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抬杆放行。
一条笔直的主干道向校园深处延伸,道路两侧种满了银杏。
九月中旬,京城的秋来得比南方早了半个月。
银杏叶已经开始变色,最顶端的那一层被午后的阳光烤成了通透的金黄,底下的还是深绿。
两种颜色在风里交叠,光斑从叶缝里漏下来,打在车窗玻璃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林阙靠着椅背,视线穿过车窗落在那些建筑的轮廓上。
他记得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