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扶之摇决赛,他也是从这个方向进入的清北。
还记得在百年大礼堂,柳作卿站在讲台上宣布“南北双星”时整个礼堂的屏息。
那是“林阙”这个名字第一次被推到聚光灯正下方。
车轮碾过一段减速带,轻微的颠簸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林阙收起手机,视线从图书馆的灰色侧墙上滑过去,没有停。
车停稳的瞬间,宋远已经绕到了后备箱。
林阙推开车门,鞋底落在灰色花岗岩地面上,一股干燥的热浪从脚底往上烘。
京城九月下午的阳光不像江城那样黏在皮肤上,
它是直愣愣地砸下来的,带着北方特有的不讲道理。
他把双肩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一下,目光顺着主楼的台阶往上扫了一眼。
七八个人散落在台阶的不同高度上。
有人坐在台阶边沿翻手机,有人靠着石柱低声交谈,
有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阴影里,像是刚到不久还没找到组织。
年龄都差不多,十七八岁之间。
但林阙注意到的不是他们的年纪,是他们的眼神。
每个人的视线在他下车的瞬间都转了过来。
那是棋手落座时的第一眼
——不看人,看手。
这些能从全国数十万考生里杀进前三十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林阙站在车道边,和那些目光平静地对视了一秒。
然后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台阶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