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皮肤偏黑,颧骨高,步幅很大,走路时整个人往前倾着,带着一股山里人特有的莽劲儿。
他径直走到林阙面前,伸出右手。
“林阙。”男生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语速却不慢。
“我叫韦一鸣,来自桂省。”
他的手伸在空中,掌心朝上,手指张得很开。
林阙伸出手。
他记得这个名字。
那是前十名里唯一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人。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层粗粝的茧硌在指根上,厚实得像老树皮。
那种厚度,是笔杆磨不出来的。
“在广市发售会上,陈嘉豪转述过你的微观解构理论。
那句'只写被年轮碾过的尘埃',让我想通了自己写《重山》时一直过不去的坎。”
韦一鸣的握手力道实在,骨节硌着林阙的手背。
他的眼睛里没有客套,是那种翻过几座山之后终于见到正主的踏实。
“今天终于又见到了。”
林阙笑了。
“陈嘉豪那张嘴转述出来的东西,你最好打个七折听。”
韦一鸣愣了一秒,随即咧开嘴笑了。
那声笑又短又脆,像石头砸进水塘,
溅开的水花把台阶上好几个绷着表情的学员都溅松了肩膀。
有人甚至低头笑了一下,紧张的气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