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折吗,也够用了。”韦一鸣收回手,退后半步,语气诚恳了几分。
“我看过你在家乡的那场公开课了,那个关于飞鸟与山的拆解,值得每个人学习。”
林阙微笑着回应着。
他注意到韦一鸣身后的台阶上,又有两三个人往这边走了几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气氛正在朝松弛的方向走。
但不是所有人。
台阶最高处,靠近主楼入口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女生。
她叫苏晓棠。
浙省赛区第一,总排名第十一。
差一个身位就能踏进前十的保送线。
决赛那天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在监控房间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没动。
不是在检查稿子,是不敢交卷。
交卷就意味着结果只剩等待。
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等她带回那张保送通知书
——考上清北是一回事,被清北亲自选中是另一回事。
这两者之间隔着的不是分数,是尊严。
她旁边两步远的位置,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靠着石柱,正拧一瓶矿泉水的瓶盖。
同省的队友,全国第十九。
瓶盖拧到一半停了,
他的视线在林阙和苏晓棠之间快速跳了一个来回,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嗬,冠军来了。”语气说不上是惊叹还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