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没接话。
她的目光从林阙和韦一鸣握手的位置滑过去,在那道被撕开的松弛气场边缘停了一秒。
从下车到现在,两分钟,一个握手,一句玩笑。
就把这条台阶上凝固的紧张气场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种本事,她没有。
苏晓棠很清楚自己站在这里的位置
——第十一名,全国前十的门槛外一步之遥。
那一步的距离,她用了两年集训、三轮淘汰赛、七十二小时封闭考场来丈量,最终量出来的结论是:不够。
差的不是一分两分。
差的是林阙和许长歌那种让评委看完之后忘记评分标准的东西。
她知道明天“拆骨”第一课要拆的是谁。
三十个人,只拆两篇。
如果拆的是她,她至少还能在台上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
但她连被拆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比落选保送更重。
苏晓棠沉默了几秒。
她的脚动了。
不是犹豫,是做了一个决定。
她从台阶最高处走下来,脚步不快不慢,深蓝色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一个小角又落回去。每一级台阶踩得很稳,鞋跟磕在花岗岩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
走到林阙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住了。
“林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