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的手指停在了纽扣上。
林阙的语气没有半点说教的意味,像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但箭如果射不穿靶子,靶子就会变成盾牌。”
风从主楼的方向吹过来,把银杏树顶端那几片已经开始变黄的叶子吹得簌簌作响。
阳光落在台阶的花岗岩表面,切出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光斑。
林阙停了一秒。
“明天柳教授拆的是我和许长歌。你该看的不是我们怎么碎。”
他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不是压迫感,
是那种你把一块石头放在桌面上时,桌面传回来的实在的触感。
“是我们碎了之后,还能剩下什么。”
他看着苏晓棠的眼睛。
“那才是你说的距离。”
台阶上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紧张的僵持,是另一种安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开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酸涩的火药味散了大半。
苏晓棠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做好了所有准备。
被冷眼、被无视、甚至被反讽。
但林阙没有站在冠军的位置上俯视她,没有用“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种话打发她。
他把她的不甘接住了,接得四平八稳。
然后用一种她完全没有料到的角度,把那份不甘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