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衬衫袖口那颗纽扣的动作出卖了她。
指腹在纽扣边缘反复摩挲,频率越来越快,
像是在通过这个微小的动作向自己确认什么。
林阙在心里轻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
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前世编剧行业里,差一步没拿到s级项目的人,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失败是干净的,你可以认命。
但“差一点”不行。
“差一点”是你已经摸到了门把手,感受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然后门关了。
苏晓棠是在敲门。
而她选择敲的那扇门,恰好是林阙。
林阙没有摆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
他的肩膀松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和刚才跟韦一鸣握手时没有任何区别。
视线平平地落在苏晓棠脸上,不高不低,不居高临下,也不刻意平视。
就是看着她,像看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苏晓棠。”
他开口了。
声音刚好覆盖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会让台阶上其他人听得太清楚,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到私密的程度。
“靶子之所以是靶子,是因为它立在最高处,所有人都能看见,所有箭都朝着它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