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那句“更疼”落在台阶上,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涟漪还没来得及散开,周围的空气先僵了。
台阶上散落的几个学员,表情在同一秒里发生了微妙的位移。
靠着石柱的棒球帽男生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拧到一半停住了,
目光在苏晓棠和林阙之间跳了一个来回。
另外两个刚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女生同时闭了嘴,
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这股气场的余波扫到。
还有人垂下了眼睛,假装在看手机屏幕,但指尖没有在滑动。
苏晓棠的话太直了。
直接把在场每一个人心底那层小心翼翼藏着的东西,连皮带肉地掀了出来。
三十个人,只拆两篇。
被拆的人站在聚光灯下,哪怕被扒得体无完肤,至少证明了自己值得被看见。
而剩下的二十八个人呢?
坐在台下,看着天花板被丈量出精确的高度,然后对着那个数字,默默计算自己还差多远。
这种感觉,比被拆还难受。
苏晓棠替他们说出来了。
林阙看着眼前这个女生。
她的脊背挺得像一根绷紧的弦,肩胛骨的轮廓隔着深蓝色衬衫隐约可见。
下颌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
整个人的姿态都在传递一个信号:
我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