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十来个人,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
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人说话时都下意识地控制着音量和措辞,
像是在用日常闲聊的外壳包裹着互相试探的内核。
大厅正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同一秒聚拢过去。
许长歌走进来的方式,和林阙昨天在候车厅看到的那些拖着标准化黑色登机箱的上班族完全不同。
他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藏青色薄呢外套,内搭白色立领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丝合缝。
身后跟着一只黑色复古皮箱,铜质锁扣在大厅顶灯下折射出暗哑的光泽。
整个人从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自带一种沉稳的场域感,
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浸泡在时间里养出来的从容。
大厅内十几道目光同时钉在他身上。
先到的学员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人放下手机,有人咽下嘴里的话。
韦一鸣手里的地图导览悬在空中,都忘了翻页。
许长歌环视一圈,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做多余的停留,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靠在立柱旁的林阙。
他径直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干净利落。
走到林阙面前,伸出右手。
“林阙,别来无恙。”
林阙从立柱上直起身,握上去。
力道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热。
“挺好。”
两个人的手在空中交握了不到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