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蓝色的眼睛从帽檐下缓缓抬起,与陈嘉豪对视了一秒。
那道视线冷淡、幽深,让人想起冬天漠城冻透了的黑龙江面,
表面纹丝不动,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在看你。
陈嘉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上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转回身,朝宋远竖起大拇指。
但声音虚得像漏气的气球:
“……挺好的,非常好。”
他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熄灭了一截,但不死心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试探:
“那个宋师兄……趁现在还没确定最终名单,能不能——”
“不能。”
宋远打断得干净利落,连一个多余的音节都不给。
大厅里的笑声炸了开来。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捂着嘴往后仰。
韦一鸣笑得肩膀直抖,唐荷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许长歌站在一旁,目光从陈嘉豪身上平移到窗外的银杏树上,
嘴角的弧度纹丝未动,但他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比平时多了一次。
陈嘉豪站在原地,表情写满了“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戏剧化绝望。
抽签结束后,宋远要求学员们各自前往宿舍安顿,下午再进行正式报到的说明。
走廊里脚步声和拖箱声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着低声交谈和压着声量的笑。
陈嘉豪逮着众人散开的空当,快步窜到林阙身侧,压低声音,表情夸张到五官快要挤在一起。
“阙爷,救命啊,你看到那个东北老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