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他一眼看过来的时候我后脖颈子汗毛全竖起来了,那眼神,怎么说呢——”
他咽了口口水,凑得更近了半寸。
“就跟你大冬天站在冰面上,脚底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你低头一看,冰裂了,底下全是黑的,
但有个东西在黑水里看着你。
就那种感觉。”
林阙侧头看了他一眼,嘴上带着不动声色的弧度。
“格局小了不是,别光看表面,说不定相处久了,你们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陈嘉豪的脸皱成一团苦瓜:
“得了吧阙爷,您看看人家那气质,那是高冷中的高冷,冷到发光的那种。
那种人能愿意跟我交朋友?
我跟他说话他估计都懒得搭理我。”
林阙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看着最冷的人,其实是最怕冷的那个。你那股热乎劲儿,没准正好是他缺的。”
陈嘉豪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嘴里嘟囔着“阙爷您说的都对”,拖着行李箱往306方向走了。
林阙看着他的背影拐进走廊尽头,视线在306的门牌号上停了一秒。
有意思。
他转身,推开303的门。
许长歌已经在了。
黑色复古皮箱打开搁在地上,里面的衣物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