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的目光平稳地看着林阙,
发现对方没有闪避,便接着开口。
“你觉得自己作品里最大的裂缝,在哪儿?”
这个问题落在宿舍里,比白天台阶上的任何一次交锋都重。
台阶上是面对二十八个旁观者的表演。
宿舍里只有两个人,三米的距离,关着门。
这是真刀实枪的交换。
林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许长歌桌上那本书脊折痕很深的《京城折叠》上。
他沉默了三秒,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你先说。”
许长歌点点头,没有犹豫。
“《古墙》的底子是传统叙事美学,意象密度太高,读者共情的门槛被我自己抬得太高了。”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被掂量过分量之后才放出来的。
“这是它最大的裂缝。”
说完,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林阙,等待对等的交换。
林阙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银杏树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金黄色的叶片在路灯光里翻转,影子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林阙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知道许长歌在等什么。一句同样分量的坦诚。一个对等的交换。
但他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