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激赏。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暗光区域里的戴盛宗,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半寸。
这位华夏文坛的定海神针,虽然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第一排正中间那个穿着普通的背影。
他身旁的其他几位老教授也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含义。
“哦?林阙同学也看出来了?”
柳作卿把马克笔搁在讲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语气里透出浓厚的兴致。
“既然昨晚已经给许长歌搭过脉了,那今天不妨站起来,
当着大家的面,把你的诊断报告念全了。”
林阙没有推辞,也没有假装谦虚。
他缓缓起身,姿态松弛。
“许同学的意象选取确实很精妙,文字功底无可挑剔。”
林阙的声音平稳地传开。
“但问题在于,他把自我砌进了墙里。每一块砖都是精心雕琢的,舍不得拿掉任何一块。
结果就是,这些过于密集的砖块挡住了读者看向故事内核的视线。”
这句话一出来,台下不少原本还对柳作卿的拆解感到云里雾里的学员,
瞬间抓住了《古墙》结构失衡的核心点。
坐在窗边的苏晓棠立刻低下头,
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动,生怕漏掉一个字。
但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