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停顿了一秒,抛出了前世编剧圈和文学界早已被反复验证过的核心理论。
“其实问题不光是自我沉溺。”
林阙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算是一种叙事权力的傲慢。”
教室里没有人动,林阙指着屏幕,目光平静。
“比如那句'檐角的雨水顺着时光的纹路滴落'。”
“这句话太满了。
你把雨水写完了、时光写完了、纹路也写完了,
读者站在这句话面前,连想象这滴雨落在哪里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一拍。
“你在邀请读者观赏一面墙,但你把墙砌得滴水不漏。
读者只能站在外面点头。
点完头,转身就走。
因为他在你的故事里没有位置。”
许长歌握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好的意象不应该是一块完整的砖。”
林阙的声音放得很轻,但落点极重。
“它应该是一块缺了角的砖,缺掉的那部分,让读者拿自己的命去补。
补进去了,这面墙才是他的。”
叙事权力的傲慢,
这七个字落在阶梯教室的地板上,没有人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