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看向站着的林阙。
他以为林阙昨晚的点评已经是极限,没想到那只是一层表皮。
今天在这个公开的场合,林阙用一套完全超越了高中生认知维度的理论体系,
把他作品的内核都扒得干干净净。
柳作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他转过身,走到黑板前,在空白处写下了五个字——叙事的傲慢。
粉笔压得很重,最后一笔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这个切面,我本来打算放在第三周再讲。”
林阙从容落座。
一旁的陈嘉豪在桌子底下疯狂地朝他竖大拇指,
脸上的表情激动得快要扭曲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估计能当场跳起来高呼两声。
柳作卿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叙事留白”四个字。
粉笔灰在灯光下飞舞。
“既然林阙提到了读者参与,那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上,再往深挖一层。”
柳作卿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意象,其实可以作为叙事留白的锚点。”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生。
“当你把青铜锈蚀这块砖抽掉一半,剩下的那部分残缺,读者会用他们自己的生活阅历、用他们感受过的痛苦和喜悦去填补。
这在文学结构上,叫作残缺意象的共生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