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阙的方向。
“这种设定太极端了。
它违背了社会系统运转的基本常理。一个完全没有弹性的系统是不可能稳定存在的,它早就该崩溃了。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为了绝望而绝望的机械设定。”
最后一句话落地的时候,教室里好几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这个角度选得刁钻。
不攻技法,不攻语言,直取设定的合理性。
如果设定本身立不住,整篇文章的地基就会塌方。
第二排一个京城本地的女生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
张一俞身边那个戴金属框眼镜的男生嘴角翘了起来。
甚至连最后一排暗光区域里,戴盛宗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个不可察觉的弧度。
这一刀确实捅在了要害附近。
柳作卿没有评价张一俞的发言。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前排的空气,
落在第一排正中间那个从头到尾没有动过的少年身上。
“林阙,你怎么看?”
林阙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松弛,像是下课后去接水那种程度的松弛。
他没有看幕布,也没有翻笔记本。
视线直接落在张一俞身上。
“同学。”
张一俞下意识挺了一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