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喝的现磨咖啡,多少钱一杯?”
教室里的同学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突然问这么一句话的含义。
张一俞的眉头往中间挤了一下。
“我们在探讨文学结构的合理性,跟咖啡有什么关系?”
林阙没有接他的反问,继续说。
“你见过凌晨三点,老火车站的散货出口,扛着近百斤麻袋往卡车上装货的装卸工吗?”
张一俞顿了一下:
“装卸工?现在不都是机械化作业了吗?”
林阙摇了摇头,语气平稳:
“老车站货场的月台太窄,机器根本开不进去。
加上包工头为了省那点按小时计费的设备租赁钱,全靠人肉踏着跳板往车厢里堆。”
他收起笑容,语气重新变得沉重:
“一麻袋成百斤,他们扛一趟挣十块。
一晚上也就能扛十几趟。一百多块。”
林阙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数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他停了一拍。
“这位同学,
你觉得这个人,在扛完第十几趟麻袋、肺里全是粉尘、浑身酸痛地蹲在站台边啃冷馒头的时候,
他会去想阶层流动这四个字吗?”
张一俞的手指在那张读书笔记的边缘攥出了一道褶皱。
“这压根儿不是一个维度的问题。”他的声音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