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拍。
“而机器,不需要温度。”
这句话刚刚落地,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种安静里没有茫然,是被话砸中之后的后劲在慢慢发作。
丹伊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眶泛红。
他死死咬住下嘴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他听懂了。
那种被当成异类、被整个环境排斥的孤独感,在林阙冷酷的剖析中得到了最极致的共鸣。
他看着林阙的背影,目光中透出一种狂热的认同。
他觉得,林阙绝对是那个唯一能看穿世界残酷本质的同类。
许长歌坐在第一排,颓然松开了紧握着钢笔的手指。
钢笔在纸面上滚落,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笑着摇了摇头,脊背微微松弛下来。
张一俞脸色惨白,缓缓低下了头,
他身旁的那个戴金属框眼镜的男生,也默默打开了那本记录着各种高深术语的笔记本。
陈嘉豪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拼命克制着想要跳起来欢呼的冲动。
柳作卿沉默了五秒。
他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粉笔,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说得好。”
只有三个字。
但从柳作卿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