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七个字:
【上帝视角的献祭】
粉笔灰在灯光下飞扬。
写完之后,柳作卿丢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
“我要替你补一句。”他看着林阙,目光锐利。
“你说机器不需要温度,这句话在文本内部是自洽的。
可你别忘了,决定造这台机器的人,是你。
你选择写这台机器而不是别的什么,本身就是一种温度。
你把它藏在了设计图纸的背面,以为没人看得见。”
他顿了一拍。
“但我看见了。”
他对着所有人:
“林阙的作品结构与内核完美闭环。这堂课,他今天完全够资格给所有人上一课。”
柳作卿撑着讲台,扫视了全场一遍。
“今天这堂课,原定计划是拆骨。拆你们两个人的骨头,让其他人看看天花板长什么样。”
他顿了一拍。
“但课上到这里,我发现一个问题。”
他指着黑板上写满的关键词——叙事的傲慢,学术的盲区,上帝视角的献祭。
三组词从左到右排开,粉笔字迹深浅不一,像一道被逐步撕开的伤口。
“拆骨的前提是骨头有裂缝。许同学的裂缝拆给你们看了,他自己也认了。但林阙——”
他停了一秒,目光落在林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