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拆不动,逻辑撬不开,连人物弧光的质疑都被他反扣回来了。
继续按原计划一个一个拆你们的决赛作品,意义不大。
你们现在需要的不是被告知自己哪里碎了,而是,试着自己长出新骨头。”
说完,柳作卿从讲台上走下来,朝最后一排走去。
三十个学生看着这位泰斗走过中间的阶梯通道,皮鞋声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上敲。
他走到最后一排,弯下腰,和戴盛宗低声交谈。
教室里没有人回头看。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后排传来的全是气流被压低后的嗡嗡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偶尔夹杂一两个词的尾音。
戴盛宗身旁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插了一句话,柳作卿点了一下头。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但对教室里的三十个人来说,那两分钟漫长得像一场判决前的等待。
陈嘉豪的腿在桌子底下抖得飞快,被韦一鸣瞪了一眼才收住。
唐荷把笔帽拔下来又盖上去,反复了四五次。
苏晓棠直直地盯着自己笔记本上写满的要点,一个字都没再往下写。
柳作卿重新走回讲台。
他走得不快,但落脚的声音比去的时候更沉。
站定。
“经过刚才的讨论,决定做一个临时调整。”
他的声音恢复了开课时的锐利。
“原定第一阶段'拆骨'环节中逐一拆解全体成员决赛作品的计划,取消。”
教室里炸开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