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青蓝训练营的驻地还没到六点,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焦虑这东西确实会传染。
全国顶尖的脑袋被塞进同一区域里,又被柳作卿那句“七天后我要看到你们的骨头”压着,整栋宿舍楼从半夜开始就没真正安静过。
306的门缝底下漏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陈嘉豪标志性的哀嚎——
“谁能救一下!!!”
隔壁传来丹伊的动静,然后是更深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陈嘉豪的嚎叫更有压迫感。
305房间里,张一俞和室友压着嗓子在掰扯什么。
隔着薄薄一层墙板,只听到零星几个词,
“生存成本”“认知边界”。
是林阙昨天砸过来的那几颗钉子。
303宿舍。
许长歌六点整醒的。
他睁眼的第一件事是看了一眼对面的床铺——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一个褶皱都没有。
洗漱间的水声传过来。
许长歌翻身坐起,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
他扫了一眼林阙的书桌:
干干净净,没有摊开的文献,没有写了一半的草稿纸,
甚至连昨天课上记笔记的那个本子都不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