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冷包子的油脂在舌面上化开的温度,一双光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的颗粒感…
题材不分高低,切中了,就是骨头。
苏慕白翻开了下一份稿件。
这份稍厚一些,手感和之前的明显不同。
打印纸的边缘被翻过多次,微微卷起。
老人的目光落在第一段文字上。
他的手指没有动。
一秒。两秒。三秒。
正常情况下,苏慕白阅读第一段的速度很稳定,食指会沿着行距匀速移动。
但这一次,他的食指搁在纸页边缘,纹丝未动。
柳作卿最先捕捉到了异样。
他从讲台侧方的座位上微微探出上半身,目光越过苏慕白的肩头,试图看清那份稿件上的内容。
戴盛宗同时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向前倾了两寸。
苏慕白翻到第二页。
这次他读得极慢。
食指终于开始移动了,但速度比之前任何一篇都要慢上一倍。
苏慕白读完最后一行,将稿纸轻轻合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
老人端起桌上的紫砂杯,喝了一口茶。
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