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把稿纸放下,点了点头。
“这才有了点城市里长出了真血肉的感觉。”
第一排最右侧,唐荷坐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
她的眼眶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把双手压在膝盖上,指甲陷进裤子的布料里。
那个高跟鞋断跟的女白领,是她写的。
七天里,前三天全是废稿,写出来的都市女性要么像偶像剧里的花瓶,要么像社会新闻里的数据样本。
第四天晚上,她打电话给她妈,她妈正从超市回来,电话里全是塑料袋碰撞的声音。
她妈说,
“脚疼就换双平底鞋,非要穿那么高的跟干什么。”
她挂了电话,删掉了四千字,从那只断掉的高跟鞋开始重写。
接下来的评阅节奏平稳了许多。
苏慕白接连翻开几篇稿件,每一篇都给出了中肯的反馈。
接下来的评阅节奏平稳了许多。
苏慕白接连翻开几篇稿件,每一篇都给出了精准到令人心惊的反馈。
支教老师写的山路不说“多少里路”要说“翻几道梁”,
长途司机醒来先检查轮胎再看手机,因为“在路上跑的人,家在车上”。
每一篇稿件落回桌面的时候,教室里的氛围就松动一分。
学员们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所谓“真实”,从来不是要求去写乡土、写泥巴、写黄土地。
他要的是一个准确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