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示意了一下林阙放在桌上的纸条。
“我两点钟实在扛不住了,把那张纸条贴门上,
结果三点半又来了两个,蹲在楼梯口等到你回来。”
许长歌说完这些,偏过头看着林阙,眼神里有调侃也有几分真实的感慨。
“昨天那堂课之后,这栋楼里所有人看你的眼神都变了。303的门槛,快被踩平了。”
林阙笑了一声,在自己桌前坐下来,把桌上散落的几张草稿纸归拢到一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许长歌桌上那叠写满铅笔字的稿纸,
上面有大片的涂改痕迹,有些段落被整段划掉,旁边重新写了新的版本。
“你那篇《裁缝》……”
许长歌的笑意收了回去,脊背不自觉地坐直了半寸。
他拿起桌上那叠稿纸,理了理边角,递过来。
“推了两遍。第一遍改完觉得骨架还是老样子,整个扔了。
第二遍从人物重新进去的,刚写完第三稿。”
林阙接过来。
第一稿他是看过的,结构精巧,文气沉稳。
许长歌的功底摆在那里,行文滴水不漏,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
但太“恰到好处”了。
——也正因为找不出一丝破绽,读完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第三稿拿到手里,林阙翻了几页。
翻页的速度慢下来了。
开头那段老裁缝量尺的描写,原来版本里有一整段关于裁缝手艺传承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