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了解许长歌了。
许家的东西,讲究“雅正”二字。
从小到大,许长歌笔下出现的物件是宣纸、砚台、宋版书脊上的虫蛀痕。
什么时候轮到扫帚柄和透明胶带了?
许正青端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拍。
他看向许长歌的目光,和看所有人时都不一样。
不是审视,不是惊讶。
更像是一个翻了几十年老书的人,忽然在自家书架最不起眼的角落,
瞥见一本从没见过的手抄本。
封面是旧的,但里面的字迹是新的。
同样是极轻的点头。
但杯盖上那根拇指,不易察觉地松了一下。
许长歌坐下去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桌角那份《裁缝》第四稿的牛皮纸封皮。
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紧接着,教室里的气氛松动了。
钟恒远第三个站起来。
他的嗓门比前面两个人大了一截,但说出来的内容意外地细。
“食堂打饭的大姐,今天勺子举起来的时候,
手腕上缠着一圈创可贴,创可贴的边已经翘了,但她没空去换。”
紧接着是袁宁宁。她犹豫了好几秒才开口。
“图书馆门口的失物招领栏上,有一张寻找u盘的手写启事,纸已经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