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把开头重写了三遍,越写越觉得自己那套都市叙事全是花架子。”
袁宁宁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点了一下头。
许正青又看向许长歌。
“长歌,你说。”
许长歌站起身。
“我最先注意到的是语言。
这本书的句子粗粝,甚至像没有经过打磨一样。
但这种粗粝反而构成了它的力量。”
许正青的目光沉了一拍,没有插话。
许长歌继续说:
“很多作家写底层,会把贫穷和饥饿写成漂亮的意象。
见深没有。他让泥就是泥,让黑面馍就是黑面馍。
读者必须自己看见人物的尊严,作者不替他解释一个字。”
他停了半秒,声音清晰。
“这种写法很危险。
少一分会干,多一分会假。
见深把尺度压得极稳。我们从小练的那些章法,在这本书面前显得单薄。”
说完,他坐下。
张一俞忍不住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有人轻声接话,但没人敢大声。
张一俞忍不住轻声说:“这评价比我论文还准。”
旁边有人小声接话:“许家人夸人都这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