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书里绕过孙少平饭盆的人群,在这一秒模糊地撞在了一起。
他没有动笔。
只是把帽檐又往下拉了一寸,把眼睛藏进了阴影里。
许正青那句话还没散干净。
教室里有人在翻稿子,翻到某一页就停住了,
盯着自己写的那些替人物喊疼的句子,手指悬在半空,删也不是,留也不是。
唐荷的手捂住桌上那份稿子的封面。
指尖已经把稿纸封面捏出了一道深痕。
她不敢松手,好像一松手,那三百字就会从纸面上跳出来,当着许正青的面替她丢人。
许正青合上书,手掌平放在封面上。
“你们觉得他伟大,不是因为他替谁哭得响。
是因为他从上帝那把椅子上下来了,搬了个板凳,坐到他们院子里,陪着过了几年。”
他顿了两秒。
“造人的作家,写完就走了。陪过的作家,走了还回头看。”
“所以你们写出来的苦难,是虚的!是没有形的!”
许正青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因为你们没有真正看见他们!”
“而见深,他看见了。”
这句话让许多人肩膀沉了下去。
许正青把书合上。
“我要你们学的,说穿了就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