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人被制度拆到只剩功能以后,还能不能保留一点人的私心。”
他指着讲台上的那本起边的书。
“而《平凡的世界》,写的是人被苦难压弯以后,还能不能撑住尊严。”
这句话砸进教室里,很多人的后背都坐直了。
唐荷低头看自己的稿纸。
她那篇《玻璃》里也写过都市隔绝。
可林阙这几句话,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写的更多是景观。
玻璃、幕墙、倒影、霓虹。
漂亮。
但太薄。
许长歌盯着林阙,手里的铅笔在纸面上悬了很久。
最终,他只写了一行字,压在所有笔记的最上面。
一个厚。一个冷。
尺子量不了。
许正青看林阙的时间,比前面所有人都久。
老人脸上没有夸张的反应。
只是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了一下。
“继续。”
林阙点头。
“如果非要问谁的眼睛更深,那只能说明提问本身有陷阱。”
前排几个人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