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作卿深表赞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看向许正青。
“许老今天那堂课,切得太准了。
这群天才心高气傲,平时被各地作协捧在手心里,骨子里的浮躁全飘在半空。
今天您那一手,直接把他们的锐气磨成了真正的底气。”
许正青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教书育人,无非是帮他们擦擦眼睛。
能看多远,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好在这帮孩子聪明,一点就透。”
话题自然流转到今天表现抢眼的许长歌身上。
戴盛宗放下茶杯,看着许正青。
“许老,长歌这孩子入营后的蜕变,我们几个可是看在眼里的。
今天他提的那个扫帚和透明胶带的细节,真让我刮目相看。
以前他身上那种世家子弟悬在半空的端着感,今天算是开始撇下了。”
听到孙子的名字,许正青神色中透出一丝掩不住的欣慰。
他太清楚许家这块招牌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有多重。
几十年来,许长歌一直活在家族的阴影下,写出来的东西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匠气与雅正。
“长歌确实迈出了第一步。”
许正青声音平缓,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宽慰。
“他愿意从那些宋版书和古董砚台里走出来,去看看宿管大爷手里的扫帚,这个方向完全正确。
摆脱家族包袱,就是要敢于打破自己原有的审美舒适区。”
但他停顿了片刻,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两下,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不过,他看底层生活的视角,依然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