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透明胶带的细节,是他刻意蹲下去找出来的。
字里行间那种旁观者的距离感,藏不住。
这孩子还需要时间去地里真正滚上几圈,才能把身上的少爷气洗干净。”
柳作卿轻轻点了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话茬,
将焦点引向了引发这一切改变的核心人物。
“要说洗得干净,长歌同寝室那位,才是真让人看不透。”
柳作卿提到林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林阙这小子,身上有一股极其罕见的灵气,而且老成得可怕。
要不是我亲自查阅过他的档案资料,确认他今年只有十七岁,
我真会以为这是哪个在文坛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妖精披了层少年的皮。”
柳作卿笑了笑,继续说道:
“临下课前我留的那个作业,要求写接地气的科幻。
刚才我看隔壁监控,那帮小家伙全傻眼了。
科幻的宏大和底层的粗粝,天然排斥。
唯独林阙,坐在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倒真想看看,他能把这盘棋下成什么样。”
苏慕白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
他回想起前几天林阙剖析《台阶》残忍内核时的画面。
“作卿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上次他讲《台阶》里那个父亲的自我放逐,我就觉得不对劲。”
苏慕白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他点评见深的《平凡的世界》,那份从容和通透,哪里是一个高中生能有的?
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