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不必说透。能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人,都懂得分寸。
许正青忽然开口。
“说到新人冒头,你们有没有留意过网文那边一个叫'地狱造梦师'的?”
柳作卿笑了笑。
“《克苏鲁神话》?翻过。借的是西方的壳,但里头那股东西是本土的。
这种化用功夫,不是凭技法练出来的,是对人性有感觉才能做到。”
“我把他的《灵魂摆渡》找人打印出来读过两遍。”
许正青把保温杯拿在手里,转了两下。
“和见深的《摆渡人》放在一起看,风格天差地别,
但那种往人心里挖的劲儿,不遑多让。”
戴盛宗推了推眼镜。
“许老,连网文都研究?”
“人上了年纪,得逼着自己往新地方走走,不然眼界就窄了。”
许正青不以为意。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觉得蹊跷。”
他停了一拍,手指在保温杯上敲了一下。
“这两个人,一个写底层的体面,一个写深渊的恐惧。
方向完全相反,但文字底下那层对'人'的关注,像是从同一口井里打上来的水。”
柳作卿的手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许正青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把保温杯放回桌上,把话题重新拉回了见深身上。
戴盛宗手指在《平凡的世界》粗糙的书封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