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青听了这句话,赞赏地点了点头,招呼两人进屋落座。
上午的时间过得不紧不慢。
许正青领着林阙在院子里转,走得慢,话也不多。
他停在院角那口水缸旁,用指节在缸沿上敲了两下。
“这缸是民国年间的,缸壁厚,冬天不容易冻裂。
就是分量重,搬进来的时候砸坏了一块方砖。”
老人顿了一下,抬眼看林阙。
林阙低头看了看缸底,缸壁上有一道细长的旧裂缝,
用石灰抹过,痕迹已经和灰瓦的颜色融在了一起。
“补得很早。”
许正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三十年前的事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回廊方向走。
林阙跟上去,手插在裤兜里,脚步和老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院门那边传来动静。
许长歌的父亲和母亲前后脚进了门。
许父身姿挺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夹克,
走路的时候两肩端得很平,每一步的步幅几乎一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规矩感,不需要任何言语去铺垫。
许母跟在后面,一件灰色浅薄的羊绒大衣搭着丝巾,干练又不失分寸。
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换了双软底拖鞋,第二件事就是看向站在许正青旁边的林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