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是做好的饭,穿的是裁缝量身定做的衣裳,
读的是祖父书架上的善本古籍。他连菜市场长什么样都说不清楚。
林阙和他同岁。
可林阙的脚底踩着的,是他从未走过的地面。
许长歌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秋风卷着一片枯叶从枝头落下,在半空翻了个身,无声地贴上了砖地。
紧跟着,一只灰黑色的鸟从院墙上方掠过,
翅膀划开一道浅浅的弧线,飞向院外那片他看不见的天空。
他盯着那只鸟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许正青的目光越过书桌,落在孙子脸上。
他看见了那个眼神。
那不是沮丧,不是自卑。
那是一棵树看见另一棵树的根扎进了更深的土层之后,开始琢磨自己的根该往哪儿伸。
许正青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他没有说破,只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为日常的语气开口。
“景文。”
许长歌回过神看向许正青。
“爷爷。”
“前院那壶龙井泡的太久了,去沏壶新的来吧。”
许长歌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点了点头,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