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深老师的书出来以后,那条街上的书店橱窗全换了,想不关注都难。”
许正青看了他五秒。
老人的目光不像在审视,更像在用一把极细的尺子丈量什么。
量完之后,他把保温杯搁回桌面,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
“小林同学,我在这个行当里混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天才都见过,什么样的奇人也见过。”
他说得很慢。
“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在课堂上把见深的叙事逻辑拆得那么透,把底层与泥土的关系讲得比大多数专业评论家都深。
这件事,光靠路过书店和看过几本书,解释不通。”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窗外槐叶被风刮过,沙沙作响。
书房里的光线暗了一层。
外面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遮住了半边天。
“你即便不认识见深本人。”
许正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力道极轻。
“也必定和他有过极深的接触。你们看世界的角度太像了。
同一片水土,同一个菜市场,同一条巷子。
这些东西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是日子泡出来的。”
他看着林阙。
这句话落下去,书房里的气压沉了半寸。
林阙的坐姿没有变。
两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神色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出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