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里面有欣赏,有无奈,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
“你和他是同一方水土养出来的人。你自己刚才也说了。”
老人的声音很平。
“同一方水土的人,总有碰面的时候。”
林阙沉默了两秒。
“许老的意思,是让学生日后若有机会,替您带句话?”
许正青笑了笑。
“华夏文坛需要这样敢打头阵的人。
我想让他知道,他不需要躲在暗处单枪匹马。
他站出来,许家的门随时开着。
不管是资源、人脉,还是更上面的关系,他用得到的,我都可以给。”
老人说完这句话,把身体靠回椅背,不再往前推了。
一阵秋风卷过,外面的云层被骤然吹散,
大片透亮的阳光穿过窗棂,倏地照亮了整间书房。
林阙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名片安静地躺在暖黄色的书封上。
两种旧色在明晃晃的光影里叠在一起,像极了两段不同年代的时光在这张桌上短暂重合。
他伸出双手,将名片连同那本《解忧杂货店》一起,稳稳地接过来。
“许老。”
林阙站起身,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晚辈礼。
“这句话,学生记下了。”
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许正青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