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面板上,绿色轨迹的尾端炸开了一团浓烈的红。
崔老把眼镜摘了下来,搁在讲台上。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破局。”
粉笔灰扑簌簌往下落。崔老把粉笔扔回盒子,拍了拍手,盯着许长歌。
“你以前的文章我看过。每一篇都端着,规规矩矩,像是生怕踩到线外面去。”
许长歌没动。
“这次你让老郑亲手砸了安全锁。一个底层维护工,为了三秒钟的自我欺骗,赌上了整个职业生涯。”
崔老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这是你最大的进步。你终于舍得让你笔下的人不体面了。”
许长歌紧绷了整堂课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寸。
“但是。”
崔老的粉笔头重重敲在黑板上,“破局”两个字被震得粉末飞扬。
“你这三秒钟的浪漫太昂贵了。”
教室里的温度又掉了两度。
“老郑违规操作主天线,后果是什么?
丢饭碗?面临安全指控?
可能一辈子再也上不了太空。
你写了他砸碎规矩的痛快,却没写他作为一个底层技工,明天拿什么养家。”
崔老的手指点着讲台,一下比一下重。
“你的同情心下来了,但你的双脚,还悬在半空。”